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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软实力是相对于硬实力而存在的国家综合实力的重要构成，是大国身份认同的重要标志。中国和平崛起不可逆转，必须抓住战略发展机遇。崛起的中国，软实力和经济发展不平衡。影响软实力的资源实力和行为实力需要我们用客观的眼光和战略的心态来测量和审视，由此找到一条发展壮大中国软实力的合力路径，为世界和平与发展作出中国的贡献。
关键词：大国；和平崛起；软实力；公共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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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院长、前克林顿政府国家情报委员会主席、助理国防部长约瑟夫·奈教授(Joseph . Nye)在上世纪80年代提出了软实力(Soft Power)这一概念。他认为，软实力，又称为“软国力”、“软权力”，是“通过吸引别人而不是强制他们来达到你想要达到的目的的能力”，是“一种吸引力，让别的国家不由自主地跟着你”[⑤]。有的学者曾戏称软实力为“全球化时代游荡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幽灵”。在2004年4月，约瑟夫·奈教授出版了他的新书《软实力——世界政治中的致胜之道》。在该书中，他批评了美国“新保守派”的对外政策。他说“我们确实拥有绝对优势的军事实力，但是，我们在处理诸如恐怖主义和其它国际问题方面常常需要别人的帮助”，而别人是否肯合作，“取决于美国有多大的吸引力”[⑥]，即软实力。在经历了上世纪70年代的越战后，软实力理论为美国重新找回国家自信、重塑超级大国形象起到重要推动作用。现在，软实力理论已经发展成为世界许多国家政府制定发展战略的重要理论依据。
一、????? 软实力，中国和平崛起与大国身份的认同
美国是世界上运用软硬实力最为成功的国家。对美国而言，最值得称道的发挥软实力成功案例便是令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如今的美国是全球唯一超级大国，无论经济、科技还是军事力量都是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时候；当今的美国文化通过好莱坞电影、耐克球鞋和互联网得到了增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受到世人的追随和青睐。美国卓越的教育和文化机构、强大的印刷、电子和广播媒体，和一些人们认为很有吸引力的美国生活方式，也为它在全球赢得许多赞美和追随者。这种以文化魅力为核心的软实力改变和影响着世界。
软实力理论为解释和推动美国国家战略的制定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是美国政治的重要组成，与此同时，他同样适用于其他国家，尤其是大国。作为大国，其必须具备以下的特质：强大的经济、持续研发的科技和现代化的军事力量，文化的吸引力、具有广泛国际受众的核心价值观和公共外交政策，以及国家的整体想象等。其中，强大的经济、持续研发的科技和现代化的军事力量主要是指国家的硬实力，而文化吸引力、具有广泛国际受众的核心价值观和公共外交政策，以及国家的整体想象等就是国家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任何一个大国不仅仅要在硬实力上位居世界前列，更要通过软实力增强国家的吸引力，赢得更多的认同和支持。
相比较亚洲近邻日本、韩国和新加坡，这三个国家都非常重视自身的文化建设和国家软实力的构建。以韩国为例，从上世纪90年代到现在10几年时间内，韩国以影视娱乐文化产品为先锋，迅速在中国掀起一股崇尚韩国文化的“韩流”，并以此为平台广泛推广韩国的服饰、化妆品、饮食、文学、旅游、电子、汽车等产品，带活韩国的整个对外贸易。据中国海关统计，韩国已经成为中国的第5大贸易伙伴，第4大出口对象和第3大进口来源。这一成就正是得益于韩国早期有眼光的文化战略和步步为营不断提升的软实力。可见，一个国家的软实力和该国的经济、国力有着密切的联系，搞好了软实力也就意味着国家经济有了更广阔的提升空间和发展潜力。另一个邻国日本也非常重视国家软实力的打造。据约瑟夫·奈教授的新作《第三次崛起》所言，“日本越来越愿意使用自已的力量，对外部力量平衡的变化意识越来越强”[⑦]，这是日本在第三次全球化面前的第三次反应。软实力的重要性正日益显现出来。
中国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在经济总量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国的崛起受到了世界的关注。21世纪，无论从政治上、经济上还是文化上，中国都理应成为影响当今世界的重要大国。中国应当怎样看待软实力？如何形成与自身大国身份一致的软实力？这是值得我们认真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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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中国，大国的和平崛起不可逆转
美国里根时期的国务卿乔治·舒尔茨和克林顿时期的国家安全顾问安东尼·莱克牵头的“普林斯顿报告”认为，“中国的崛起是21世纪划时代的事件之一……中国已步入迅速获取历史上大国地位的道路”[⑧]。尽管目前中国的软实力和硬实力的发展极不平衡，然而中国的软实力却是在不断地发展和壮大中。中国的和平崛起不可逆转。
在硬实力方面，中国自1978年开始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来，已成为世界上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GDP平均年增长保持在9%左右。1978年，中国在世界经济总量中所占比重不到1%，现在已经达到了4%。1978年，中国的进出口贸易总额为206亿美元，2006年已达到8512亿美元，居世界第四位。[⑨]在经过近四分之一世纪的持续高速经济增长，中国目前已经成为全球第四大经济体。据权威咨询机构嘉诚亚洲（Cazenove Asia Limited）在2008年2月18日发布的报告称，作为世界经济的两大主要动力，2007年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达到6000亿美元，几乎与美国贡献的6500亿美元不相上下。特别是随着次贷危机的发展，今年美国经济增长放缓开始衰退，随后产生的金融风暴使华尔街五大投资银行全部覆灭。国际经济形势复杂多变，国际金融动荡，全球经济明显减速，金融危机将在资本市场和实体经济上对中国经济产生影响。但就目前来说，今年所发生的严重的自然灾害和“金融海啸”都没有改变中国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基本态势。尽管会对中国的发展带来一定的冲击，但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
在软实力方面，中国传统文化在当今全球化时代焕发出勃勃生机。约瑟夫·奈在《中国软实力的崛起》一文中有很好的论述，他指出，“中国的传统文化一向就具有吸引力，如今中国人正迈入全球不流行文化的领域” [⑩]。中国的电影《卧虎藏龙》在美国成为票房记录最高的非英文电影；姚明作为外籍球员进入NBA篮球职业联赛，成为炙手可热的篮球巨星；截止2007年底，孔子学院（课堂）已达到210所，分布于64个国家和地区；每年到中国的留学生人数达到11万人，到中国旅行的外国游客有1700万人；中国北京成功举办了2008年奥运会、残奥会；中国的国际广播电台每天连续24小时用英文广播，而“美国之音”的中文广播时间却下降到每天14小时。据英国广播公司针对22个国家的民意调查显示，近半数国家民众对中国持正面态度。约瑟夫·奈认为中国的软实力在近10年中稳步增强。他在《中国软实力的崛起》一文中认为，“中国的软实力正在崛起，而美国的软实力却呈现下降的趋势……美国应当看到这一点并做出相应努力”[11]。他还认为“中国的传统艺术和文化，例如中国人对人与自然关系的理解、中国的书法、绘画、中国功夫，甚至中国的饮食和传统服饰等，在美国都很受欢迎”[12]。可见，中国应当也必须打造符合崛起中大国身份的软实力，这不仅符合中国的利益也将为其他国家创造机遇，是中国更好发挥大国作用，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的重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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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面对世界，中国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2006年7月31日出版的俄罗斯《生意人报》根据俄美两国调查机构公布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中国的影响力在世界排名第四，前三名分别是美国、欧盟和英国。俄政治学家奥列什金说：“预测结果显示，经过40年之后中国的经济指标将超过美国。中国人如今已经关心重新分配世界能源，美国人对这个未来的竞争者感到忧虑。”[13]在当今世界经济格局复杂的情况下，一个大国的崛起往往会导致国际格局和世界秩序的变化，甚至会引发大战。然而，中国的发展需要世界的和平，同时中国的发展也将维护世界和平。2003年，温家宝总理在哈佛大学发表了题为《把目光投向中国》的演讲，首次全面阐述了“中国和平崛起”的思想，即今天的中国是一个改革开放与和平崛起的大国。2005年12月23日国务院发表了《中国的和平发展道路》白皮书，正式在国际社会上公开确定了“和平发展”的提法。
现在中国的经济发展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就，同时，中国政府还开始利用软实力赢得了亚、非、拉美许多国家的信任，在西方发达国家也得到了大多数民众的理解和正面评价，在世界上积极树立负责任的大国形象，在国际社会显示出了较大的影响。胡锦涛主席对世界多个国家进行友好访问并提出建设和谐世界的主张；中国多次派出维和部队，参加联合国维和行动并增加对其他国家的物质援助；中国发挥桥梁作用和美国、俄罗斯等多国在解决朝鲜半岛核问题上力促六方会谈；突出互信、互利、平等、协作为核心的新安全观，构建“上海合作组织”，构建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成功地化解了周边国家尤其是中亚、东盟国家对中国崛起的疑虑；举办俄罗斯年等，加强中国与世界各国的交流与合作，增进彼此间的沟通和了解等等。这些文化、价值观、外交政策方面的措施都是中国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事实证明，世界正在接受中国，中国软实力的提升也使国际社会认同了中国的崛起是和平的崛起，不但不会对其他国家形成威胁，而且是世界和平和发展的坚定维护者。特别是2008年成功举办了北京奥运会，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口号下中国树立良好的形象，赢得了国际广泛的好评。
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虽然在过去四分之一世纪的时间里，中国的经济实力和综合国力都确实取得了实实在在的发展，即中国在硬实力上取得了令人骄傲的成就。然而，中国的软实力发展还是比较滞后，和自身的经济发展水平、大国地位不符。中国的软实力与中国经济实力还相差较远，即使是中国的硬实力也还需要不断发展，软实力与美国这样的国家相比微不足道。正如约瑟夫·奈指出，中国没有如同好莱坞那样的文化产业，中国的大学远远地落后于美国，缺少提供软实力的非政府组织，中国在贪污、不平等方面的毛病以及在民主、人权、法治方面的缺点使它的软实力在西方受损。中国图书对外推广计划领导办公室主任吴伟指出，“我们的软实力，诸如表现中国的核心价值观、悠久历史、灿烂文化的产品，对外的交流与影响十分有限，这使得我们自认为的国家形象与国际认可的国家形象存在较大的距离。”目前，我们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现实，有着5000年文明的中华民族面临巨大“文化逆差”的尴尬，图书进出口贸易比例约为10：1，出口的图书主要是到一些亚洲国家和中国的港澳台地区，面对欧美的逆差则达100：1以上。中国对外演出长期以来都处于廉价交易的状态，一些艺术团出去演出一场的收入只有几百美金。在语言文化方面，中国和西方的交流也处于严重逆差状态。英国财政大臣布朗2003年来中国时说，英国从中国进口的越来越多的家电、服装和其他东西可以用出口的一样东西来平衡，这就是英语。英语教学作为一项出口项目，它的价值在5年里已经从65亿英镑增加到了103亿英镑，大约占英国GDP的1%。[14]
?????不可否认，中国具有丰富的文化资源，有着5000年优秀的传统文化，曾经引领了世界先进文化的文明古国。然而今天像美国这样一个只有200年历史的文化资源小国，却成为一个文化强国和输出大国，连深受中华文化影响的日本和韩国都已经在文化输出上占据了较大的优势地位。“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一个国家的文化影响力，主要取决于它在国际上的政治和经济地位，以及其他国家是否觉得它可以起激励的作用，并值得仿效”[15]。我们必须清楚的认识到，我国仍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中国对世界经济的贡献和影响都还是有限的，和平崛起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在硬实力发展的同时，软实力的培植还需要包括海外华人华侨在内的全中国人的共同努力。因此，探索中国在和平发展道路上如何构建软实力，如何走的更远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艰巨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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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构建软实力，我们有什么样的路径
约瑟夫?奈指出，软实力依赖于“塑造与影响他人偏好的能力”，一个国家的软实力来源于三个方面：（1）文化，即对其他国家和人民具有吸引力的文化；（2）政治价值观，特别是当这个国家在国内外努力实践这些价值观时；（3）外交政策，但这些外交政策须被认为合法且具有道德权威。因此我们就要从这些方面着手，全方位的探索软实力构建的路径，帮助国家塑造良好形象，增强国际影响力。
（一）???? 制定软实力发展战略，增强中华文化凝聚力
文化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文化是指人类在社会实践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狭义的文化是指人类所创造的精神成果的总和，包括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等。文化对国家来说，是一种以意识为基础的精神力量。各个国家的文化虽然存在差异，但国家之间可以通过文化的交流来相互理解，文化交流可以解决国家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因此，许多国家在处理国际事务中，就巧妙的运用文化的手段来宣传自己的策略，同时更是利用文化传播的方法，展示本国文化的吸引力，提升国家形象。
中华民族有着5000多年的悠久历史，中华文化之所以能够历经数千年而不断繁荣兴盛，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我们传统文化中以儒家思想为核心的价值体系的强大凝聚力和创造力。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文化多样性日益显现，特别是受到西方价值观的影响，中华主流文化也受到了冲击。如美国的影视业、快餐文化在中国也得到了广泛的传播，肯德基、麦当劳已经成为了我国城市中许多青少年喜爱的食品。在食品消费的背后，隐藏的却是美国文化的传播，人们对美国文化的认同度越来越高，而对中华文化的认同感开始逐渐下降。汪道涵把中国的坏事归结为“四失”，即失衡、失序、失范和失控。[16]要改变这种状况，我们需要制定软实力发展战略，增强中华文化凝聚力。
增强文化的吸引力可以从文化产品上着手，但是目前我国的文化产品内容和形式都跟不上时代的要求，如出口的图书知识含量较低，动漫产品创意太弱，电影编剧不行，这些都较大的影响了我国文化的吸引力。因此我们要在保持中华文化传统不变的基础上进行内容创新，对比分析中西方文化的差异，立足于本土文化，同时又与时俱进，不断创新内容和形式。在此基础上，除了使用广播电视、报纸杂志、电影、游戏、各种演出以及文化旅游等传播方式，还要充分的利用数字卫星电视、移动电视、网络、手机、电子商务、电子政务等各种先进的传播方式推动我国文化产业的发展，传播文化，增强文化的吸引力，促进文化大繁荣。此外，随着第三次科技革命宣告全球化时代到来，世界进入创意产业发展高潮期。在今后的发展中，国家和政府要不断改革和完善我国文化创意产业的机制，加大投入和培养人才力度，使文化创意产业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不断出口文化产品，为构建国家软实力打造良好平台。
（二）???? 坚持政府主导民间参与，中央地方联手形成合力
在实施软实力构建战略的时候，一定要坚持以政府为主导，积极发挥民间的作用。根据党和国家的科学发展观、和平发展的指导思想，协调各部门和地方的步调。这里面有机制建设、经费投入和政府策略的问题。
第一，中央有必要构建起以权威机构或部门为主统筹协调管理公共外交事务的工作机制。据报道，美国总统布什在2003年1月21日签署一项行政命令，正式成立白宫“全球传播办公室”。俄罗斯总统办公厅在2005年增设了一个新机构——对外地区及文化合作局。在我国，1980年，党中央成立中央对外宣传小组，负责组织领导和管理协调整个对外宣传工作；1991年，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成立，承担起对外新闻传播的领导工作。然而，中国现有机构的功能还不能统筹软实力运用的全局，应该考虑建立一种涵盖面更广的机制。
第二，重视和加大对软实力构建的经费投入，拓展投入途径，有效运作。约瑟夫·奈在新加坡《海峡时报》上发表文章中说，布什总统在第二个任期开始后已提出要把美国国务院的教育和文化交流（包括海外研究中心、海外图书馆、访问计划）经费增加25%。据报道，英国广播公司（BBC）每年对外广播费用约1.6亿英镑，全由政府拨给，但BBC从英语教学等业务每年收入达20亿英镑。我国应当以政府为主导加大对软实力构建的投入，并在适应市场经济体制的条件下使起良好运作。
第三，要重视对外传播的策略问题，敢于面对问题，对等解决，平衡协调。我国政府在这方面有很多成功开支公共外交的案例。我们在面对世界上一些国家针对我国的人权、民主、领土、经济等问题的时候，不回避，同样以相应问题予以回答和解决，反而赢得世界更广泛国家的赞赏；同时，注意对外传播的口径和传播者的身份。对来自不同政治、社会、宗教群体的声音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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